硅谷砸钱、中国跨界,AI 人才战打到具身智能
8 月,OpenAI 前机器人业务负责人 Caitlin Kalinowski 加入了 Anthropic。这不是一次普通跳槽。她是一位硬件和机器人领域的资深高管,此前曾领导OpenAI 的机器人硬件业务、Meta的 AR/ VR 硬件业务。更早之前,她管过 苹果的Mac Pro 和 MacBook Air 项目。
Kalinowski 不是孤例。过去一年,从 OpenAI 流向 Anthropic 和 Meta 的研究员、工程师约有 50 人,11 位创始成员里已有 9 位出走,有人去了对手公司,有人自己创业。一个人换公司,背后是一整张正在重排的人才地图。
跳槽背后重排的人才地图
硅谷的抢法,是用钱把人从大学里整班端走。据 The Information 和 Fortune 的报道,Kalinowski 的这次流动,只是 OpenAI 流向 Anthropic 的又一例。2026 年 2 月,AI 人才数据分析公司 SignalFire 的一份报告里有一个数字:OpenAI 的工程师加入 Anthropic 的概率,是反向流动的 8 倍。谷歌 DeepMind 这边更被动,今年 6 月三天里连丢两员大将,John Jumper 去了 Anthropic,Noam Shazeer 去了 OpenAI。
Meta 的动作最猛。它新成立的超级智能实验室,由 Alexandr Wang 和 Nat Friedman 带队,两周内从 OpenAI 挖走八名研究员。OpenAI 首席研究官 Mark Chen 当时在内部备忘录里,把这种挖人比作"入户抢劫"。
薪资也到了夸张的地步。海外媒体称顶尖研究员的薪酬包四年最高能到 3 亿美元,Meta 给基础年薪开到 65 万美元起步。谷歌 DeepMind 资深研究员的年薪普遍在 50 万到 200 万美元区间,OpenAI 员工的平均股票薪酬约 150 万美元。这些数字里有水分,Meta 的 CTO 和当事人都否认过"1 亿美元签字费"的说法。
据《大西洋月刊》的统计,过去几年谷歌 DeepMind、Meta、OpenAI、Anthropic 四家公司,从美国高校挖走了 80 多位教授,领域从计算机扩展到数学、物理,甚至哲学和经济学。教授们离开学界,带走的不仅是课程,还有下一代研究者的培养链。连监管机构都开始盯这笔账,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 2025 年的一份报告认为,这类人才交易可能构成不公平竞争,司法部随后对谷歌与 Character.AI 的安排展开调查。
“跨界创业”成大厂新潮流
脉脉的新经济人才报告显示,2026 年 1 到 4 月,AI 岗位招聘量同比增长 8.7 倍,在全行业岗位里的占比从不到 3% 升到 22%。AI 负责人和顶尖科学家的月薪中位数突破 13 万元。钱也在砸,但人更多是被"跨界"和"创业窗口"放出来的。
国内大厂先把摊子铺开。今年 6 月,DeepSeek 发布大规模招聘,计划把所有部门规模至少扩一倍,此前它刚完成首轮外部融资,投后估值突破 500 亿美元。智谱 AI 被曝批量挖角百度、字节和 DeepSeek 的算法专家,MiniMax 直接打出"薪资和期权上不封顶"的旗号。连英伟达也在华启动史上最大规模招聘,北京、上海、深圳三地同步开放十余个具身智能相关岗位。
具身智能是这股流动最显眼的方向。智能驾驶和机器人,在"感知、决策、执行"这条技术链上几乎同源,所以理想、蔚来、小米这些车企的智驾老将,成批涌向机器人创业。理想系的陈伟、张骁去做斜跃智能,贾鹏去做至简动力;华为体系更明显,至少 15 位前高管,包括多名"天才少年",离职后扎进具身智能,稚晖君的智元机器人是其中代表。优必选为具身智能首席科学家开出的年薪最高达 1.24 亿元,机器人算法工程师的春招需求同比涨了 57%。
大厂也在反向吸人。前 DeepSeek 研究员郭达雅去了字节,姚顺雨去了腾讯。连在美华人 AI 人才都在回流,斯坦福相关机构 2026 年 6 月的一份报告里提到,DeepSeek 三百多篇核心论文背后,有 80 位在美深造的华人科研人员选择回国,不少人进了腾讯、字节。
中国用跨界把人从大厂放出来
中美人才战路径不同,但抢的是同一批稀缺大脑。
北京聚的是大脑和小脑,上海管零部件,深圳出身体和供应链,所以具身智能公司多在京沪起家、去深圳量产。有做具身智能的创业者说得直白:早期硬件团队一定要聚在深圳,因为产品定义时的眼神交互和能量传递,远程办公替代不了。这句话点破了一件事:AI 竞争到最后,比的不是谁算力多,是谁能把人拢在一块儿,并且留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