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今日，谷歌AI部门发生一场人事地震。任职27年的首席科学家Jeff Dean在社交平台发文宣布离职，结束自己的谷歌生涯，同时带走三位核心研究员共同创业。加上同一天DeepMind CEO哈萨比斯交权、Gemini换了新负责人，谷歌AI在半年内已经流失多位核心人物。

Gemini换帅的背后

Gemini自发布以来一直是谷歌AI战略的核心，但市场表现一直有争议。几项基准测试里它不输对手，可到了企业市场和开发者生态，影响力始终追不上OpenAI的GPT系列，和Anthropic的Claude也有差距。

市场数据能说明问题。Menlo Ventures今年年中的报告显示，企业级大模型API市场里，Google Gemini以约20%的份额排第三，比2023年的个位数明显上升，但前面还有Anthropic（32%）和OpenAI（25%）。消费者端Gemini月活大概在4.5亿到6.5亿之间，和ChatGPT的8亿周活仍有距离。

这次换帅被外界看作谷歌调整Gemini策略的信号。新负责人接到的核心任务很明确：在保住技术领先的同时，把商业化和生态建起来。

人才出走潮背后的暗流

Jeff Dean的离开对谷歌是个实打实的打击。1999年加入谷歌的他，是公司第30号员工，和Sanjay Ghemawat一起设计了MapReduce、BigTable这些支撑谷歌搜索的基础设施，2011年又牵头成立Google Brain。2023年Brain与DeepMind合并后，他升任谷歌首席科学家，还联合领导了Gemini项目。

这次和他一起走的不是普通研究员。Discovery Loop的四位联合创始人分别是Jeff Dean、Sanjay Ghemawat、Quoc Le和Oriol Vinyals。Vinyals此前是DeepMind研究副总裁、Gemini技术负责人，Quoc Le是Google Brain联合创始人之一，长期做神经网络和AutoML。换句话说，谷歌失去的是一支横跨分布式系统、基础模型、机器学习架构和Gemini研发的核心班底。

新公司Discovery Loop以公益企业（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）的形式注册，目标是用大规模算力把科学和工程实验流程自动化，先聚焦机器学习研究本身的自动化，再延伸到药物研发、硬件设计、清洁能源。创始团队的说法是，AI的下一个前沿不只是回答问题，而是开始做出发现。

值得留意的是，这趟出走不算彻底分家。谷歌还会在未来至少一年里向Discovery Loop提供算力，并继续在研究上合作，Alphabet也参与了投资。谷歌丢的是四个人的日常工作，留的是投资、云服务和合作关系。

业内人士分析，谷歌AI人才流失的深层原因有两块：一是大厂内部的官僚化和冗长的决策链拖慢了创新；二是AI创业融资环境依然活跃，顶级人才更愿意选自由度更高的创业路。今年以来，风投已经往2025年后成立的AI初创公司投了188亿美元，前DeepMind研究员David Silver的Ineffable Intelligence成立几个月就拿了11亿美元种子轮，这类案例正在变多。

对谷歌AI未来的影响

同一天，DeepMind这边也动了。CEO哈萨比斯卸下日常管理，转任DeepMind董事长兼Alphabet首席科学家；原DeepMind首席技术官Koray Kavukcuoglu升任高级副总裁，直接向皮查伊汇报，主导下一代Gemini 4。Koray是DeepMind早期成员，待了13年以上，早年组建深度学习团队，参与过DQN、WaveNet等项目。调整后，Gemini的基础模型、前沿研究、应用和开发者业务被收进一条更短的指挥链。

Jeff Dean的离职影响可能比外界预想的更深。他不只是一位技术领军人物，更是谷歌AI文化和研究方向的核心塑造者。在他之后，谷歌还能不能守住AI基础研究领域的领导地位，会是业界接下来持续盯着的焦点。消息出来的当天，谷歌股价在纽交所跌了超过3%。